去年秋季，美国各地数十名儿童开始出现头痛、恶心、贫血和疲劳等症状。家长们震惊地发现，孩子们每天食用的苹果酱袋竟导致铅中毒。

10月31日，广受欢迎的苹果酱袋生产商WanaBana USA因部分产品铅含量超标，自愿召回其全部苹果肉桂水果泥产品。

召回范围最终涵盖三个品牌——WanaBana、Schnucks和Weis——均由食品制造商Austrofoods生产。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数据，截至2月9日，这些产品已导致44个州的422例铅中毒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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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24年2月23日获取
 

自首次自愿召回以来的数月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已将污染原因追溯至厄瓜多尔一家生产该果泥的工厂。2月6日，该机构宣布，厄瓜多尔官员认定该国一家肉桂加工商很可能是污染源头。

FDA长达数月的调查不仅涉及婴儿食品生产实践和供应链问题，还揭示了该机构在监管面向美国市场的海外工厂方面所面临的困境。

污染时间线

WanaBana的自愿召回最初源于10月份北卡罗来纳州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及北卡罗来纳州农业与消费者服务部关于四名儿童血铅水平升高的报告。召回时，WanaBana表示正在努力确定污染源。

11月9日，另外两款产品也被召回：Schnucks苹果肉桂果泥袋和Weis肉桂苹果酱，两者均由WanaBana USA生产。

11月16日，FDA对从Dollar Tree门店收集的WanaBana苹果酱袋进行检测，发现其铅含量比FDA认为对婴幼儿果泥及类似产品安全的标准高出200多倍。

随后，FDA于12月5日对位于厄瓜多尔、生产WanaBana产品的Austrofoods工厂进行了现场检查。据其LinkedIn资料，Austrofoods成立于2008年，仅在厄瓜多尔皮钦查省设有一处厂址。

该机构还调查了Negasmart，这家厄瓜多尔第三方分销公司负责向Austrofoods供应肉桂。

根据2024年1月5日的通知，FDA在检测召回产品和肉桂时，还在果泥袋中发现了铬。

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称，铅和铬在含量过高时均有毒性，对儿童尤其如此。

2月6日，厄瓜多尔官员认定肉桂加工公司Carlos Aguilera为果泥袋“可能的污染源”。Carlos Aguilera从斯里兰卡采购肉桂棒，据厄瓜多尔官员称，这些肉桂棒在加工前未受铅污染。

根据FDA 2月6日的更新，Carlos Aguilera目前未在运营中。

然而，FDA在此事件中对涉及的外国供应商和制造商的干预权限有限，因为Negasmart和Carlos Aguilera并未直接向美国发货，其产品在出口前经过了进一步加工，该机构在更新中表示。

WanaBana未回应置评请求。

此案对美国食品生产意味着什么？

FDA确认正在探索一种理论，即肉桂污染可能是经济动机驱动的掺假行为所致。据该机构称，此类事件是指有人故意遗漏、去除或替换食品中有价值的成分或部分。

“当前肉桂苹果酱袋铅含量升高事件极不寻常，”一位FDA发言人在电子邮件中向Manufacturing Dive表示。

由于铅含量远超FDA指南草案，且可能危害健康，这些产品根据《联邦食品、药品和化妆品法》被视为掺假，该发言人补充道。

婴儿食品生产流程中的各个环节均受到FDA高度监控。该发言人表示，婴幼儿食品制造商必须实施控制措施，检测砷、镉、铅、铬或汞等毒素，以大幅减少或防止任何化学危害进入产品。

FDA还于2021年启动了“更接近零”倡议，重点关注研究、监管和咨询，以帮助减少儿童接触这些污染物。2023年1月，该机构提议为水果、蔬菜及其他食品中的污染物设定新的、更低的行动水平。每十亿分之一（ppb）10或更低的草案行动水平将适用于WanaBana产品等果泥袋。

FDA发现WanaBana肉桂苹果袋铅含量比指南允许值高200倍

FDA对某些食品类别铅浓度分析的平均铅含量（单位：ppb）。

然而，一些专家认为该倡议力度不够，例如食品安全倡导组织Healthy Babies Bright Futures的研究总监Jane Houlihan。Houlihan指出，FDA为婴儿食品中铅提出的行动水平仅能将婴幼儿膳食铅暴露量降低3%至4%。这是因为FDA的数据未包含婴儿配方奶粉、自制婴儿食品原料及其他商店购买的食品，该倡导组织表示。

“我们希望FDA制定更具健康保护性的行动水平，”Houlihan说。“他们设定的标准行业容易达到，但对婴儿健康没有太大益处，他们在‘更接近零’行动中的优先事项有所偏差。”

“我们希望FDA制定更具健康保护性的行动水平。他们设定的标准行业容易达到，但对婴儿健康没有太大益处，他们在‘更接近零’行动中的优先事项有所偏差。”

——Jane Houlihan，Healthy Babies Bright Futures研究总监

由于目前缺乏监管，Houlihan表示制造商只需遵守自己的内部标准，这为污染物水平升高留下了空间。

“我们希望他们能以有意义的方式真正加强该计划，并采取更多对婴儿有下游益处的行动，”Houlihan说。“制定行动水平涉及大量官僚程序和科学分析，而该计划出台的第一个重大行动水平——铅行动水平——对儿童健康的益处如此之小，实在令人失望。”

她希望看到对供应商原料和成品进行强制性的联邦检测。

“大多数婴儿食品公司希望销售对婴儿健康的食品。因此，如果存在联邦指导水平，他们会有兴趣关注它，”Houlihan说。

由于最近的WanaBana调查，FDA预计将对婴儿和幼儿食用的肉桂及含肉桂食品进行额外检测，该机构发言人表示。该机构将检查国内及国外设施收集的样本，并考虑对使用肉桂作为成品原料的工厂进行更多检查。

国内外制造商都有责任确保进入美国市场的产品安全，该发言人补充道。

“FDA对食品供应的监管保持一贯的警惕性，”发言人说。“根据此次调查获得的信息，我们预计将继续检查其他企业并进行调查，以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